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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恒,只得暂时放下。

他见长寿一身尘土,嫌弃道:“赶紧去洗漱,换衣!”

长寿因惦记着子恒,不到一炷香就将自身收拾妥当。

他没接药碗,而是就着春苗的手,拿起汤匙,舀了极少量的药汁,盯着子恒紧闭的唇。

眉头紧蹙。

他见过更有效的法子,在白鹿书院,萧世子曾口对口地为高热昏迷的子恒渡药。

当时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萧世子喂完药,子恒就醒了。

可他知道,两人有些情谊,当时那样喂药,也是迫不得已。

他是万万不敢僭越的,更不能让旁人冒犯。

定了定神,他轻轻捏开了子恒的嘴。

巴泽看了一愣,懊恼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这法子,光顾着用勺子碰嘴唇等夫子自己张嘴了。

长寿将勺沿凑近唇缝,倾斜极小的角度,让药汁缓缓流进嘴里。同时空着的手极轻地抬了抬子恒的下颌,想了想,又将指尖在喉结附近轻轻一按。

昏睡中的子恒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点药汁竟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行了!

长寿精神一振,不敢贪多,每次只喂极少量,喂一次便耐心等待,轻抚喉咙帮助吞咽。

宋若尘在旁帮忙擦拭溢出的部分。

一勺又一勺。

这法子笨拙且缓慢,却很有效。

只是喂到一半,药凉了。

“春苗,热药!”巴泽立刻吩咐。

药热好了再送来,长寿继续他那极大耐心的工程。

巴泽和宋若尘在一旁看着,心弦渐松。

此后,巴初、巴科、韩笑笑及几位夫子陆续来探视,都被巴泽挡在门外:“夫子正睡着,不便见客。”

古琴夫子田祝上前对巴泽道:“世子,五音可调五脏。‘角’音属木入肝,可疏解郁结;‘宫’音属土入脾,能安神定志。孟夫子此番醉酒,主要是肝郁神扰。我可教世子几首简明的曲调,于榻前弹奏,或有益处。”

巴泽正愁自己除了干守着无事可做,闻言眼睛倏地亮了,急道:“请夫子教我!我现在就学!”

他匆匆交代长寿“好好照看”,便拉着田祝往笔墨轩去了。

宋若尘看着巴泽为夫子学琴,长寿照料得细致入微,自己则像个局外人,无所事事,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他也想做点什么,忽然想起府里擅长养生按摩的老郎中,眼睛一亮说:“我回府去学按摩!”

转身欲走,却被长寿叫住。

“宋公子。”长寿认真道,“夫子素来不喜生人近身。按摩之事,若真有帮助,还是我来学。我是夫子的小厮,照顾夫子天经地义。”

宋若尘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虽然他和子恒有师徒名分,但这般近身伺候,还是不妥。点头之余不免有些失落。

恰在此时,方医官来复诊。

听闻长寿想学按摩辅助醒酒,点头称赞道:“酒毒滞于经络,推拿疏导确能加速散瘀行气,与汤药内外兼治甚好。”

他当即在外间教授了一套简易醒酒的按摩手法:从头顶百会、四神聪,到颈后风池,手上合谷,腿上足三里……每个穴位按揉的力度、方向、时长,都给长寿细讲。

长寿学得认真,反复询问,还在自己身上确认,尽量每一个细节都做到精准完美。

方医官又嘱咐说:“夫子体内积了太多酒液药汁,要及时排溺。你可像给婴孩那般,定时帮他解手。否则积溺过多,伤及自身。”

宋若尘看着长寿专注的侧脸,再想到巴泽已去学琴,愈发觉得自己无用。

夫子的五感,除了眼睛闭着,听觉上,巴泽给抚琴,触觉上长寿给按摩,味觉上,长寿给喂药,还有个嗅觉……

忽然灵光一闪,按摩他做不了,琴艺帮不上忙,可是制香行啊!

他娘香料世家出身,最擅调制安神、醒脑、解郁的香品。

家中也许有醉酒的香方!

这念头让宋若尘瞬间精神振奋。

再也待不住了,对长寿匆匆说了句“我回家一趟!”,便转身奔出了桂花苑……

唤而未醒

“角音属木,通肝,主疏泄,是治标;宫音属土,入脾,能安神,是守本。但孟夫子眼下最要紧的,是‘开窍’。”田夫子如是说。

巴泽疑惑地问:“开窍……是让夫子睁开眼睛?”

“是让闭塞的心神重新打开。”田祝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泛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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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