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叮嘱:“那你试的时候,先切小小的试,不要切太大了。”
郑明远郑重地点头:“臣记住了。”
承煜终于弯起眼睛笑了,伸出小拇指:“拉钩。”
郑明远弯下腰,跟承煜沾着泥的小手指勾了勾。
承煜站在暖房门口,小短腿并拢,双手叉腰,仰头看了看自己绿油油的菜地,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嘴角:“郑大人,如果试出来能吃,你要快点来跟煜儿说哦!你运气好,今天本殿下刚好收菜,中午我请你吃火锅。”
郑明远眉眼弯弯地拱手道:“那真是臣的福气!谢谢小殿下了!”
承煜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上次你带的饼很好,御膳房做出来没那么好吃!”
郑明远瞬间明白:“小殿下喜欢就好,臣下次再带些进宫送给小殿下。”
承禧殿里,承煜端端正正地坐在凳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拿着一支比手指还粗的毛笔,咬着下唇,表情严肃地酝酿着落笔。
笔尖堪堪碰上纸面,帘子被猛地掀开一条缝,小顺子探进半个脑袋,兴奋地禀告道:“殿下!下雪了!”
承煜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了宣纸上,猛地抬头:“真的?!”
小顺子重重点头,“真的!鹅毛大雪!屋檐都白了!”
承煜一把撂下笔,哒哒哒就往外冲。
帘子掀开的瞬间,一阵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了他满脸,凉丝丝的,冻得他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又忍不住探出去。
光秃秃的树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青砖地上也已经落了浅浅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还带着细碎的咯吱声。
雪粒落在承煜的睫毛上,痒痒的,他眨了眨眼,兴奋地转身往回跑:“晓安!元朗!去打雪仗!”
鲁晓安毫不犹豫地扔下还未写地策论,激动地应声:“来了!”
郑元朗也放下手里的书,跟了过去。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你追我赶,雪球飞来飞去。
郑元朗起初还束手束脚的,承煜和鲁晓安两个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左右夹击。
郑元朗躲闪不及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雪渣,火气一下上来了,开始埋头攒雪球,趁着承煜和晓安捏雪球的功夫,开始猛猛反击。
承煜被连砸得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进雪堆里,大笑起来:“元朗你玩阴的!”
鲁晓安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搂住郑元朗的腰往雪里扑,承煜也爬起来扑上去,三个人叠成一团,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融进白雪皑皑的天空中。
廊下的小顺子抱着干帕子,看着三个小主子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一开始还觉得好笑,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他把帕子往怀里一揣:“诶呦喂!三位爷!不能再躺了!等一下受了风寒,奴才可担待不起!”
小顺子弯腰先把承煜从雪里捞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掉他肩上的雪,又把干帕子往他头上一罩。
承煜被帕子蒙了脸,瓮声瓮气地抗议:“煜儿还没看够呢……”
小顺子抱着他往屋里走:“改日再看!改日看个够!您今天穿得不多,可不能再躺下去了。”
小顺子进屋后回头一看:“鲁公子、郑公子,你们怎么还躺着,快起来!快起来!”
郑元朗和鲁晓安对视一眼,慢吞吞地坐起来,掸了掸头上的雪,晃悠悠地也进了屋。
鲁晓安一进门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地嘟囔:“元朗你最后那几下可真狠,我都被你砸懵了。”
郑元朗站在炉子边,正低头解自己被雪水浸透的领口:“你俩先砸的我。”
鲁晓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下次我一定赢你。”
小顺子正手忙脚乱地伺候承煜换衣裳,腾不出手来管他俩,只隔空喊道:“二位公子自己擦擦,柜子里有干帕子!”
鲁晓安拉开柜门拽出两条帕子,一条扔给郑元朗,一条自己胡乱往头上抹,擦完头发直接把脑袋往郑元朗肩上靠:“你笑什么呢?从刚才打完雪仗你就一直在偷乐。”
郑元朗把帕子折好搭在椅背上,侧过脸看他:“没有。”
鲁晓安不信,凑得更近了:“你嘴角还翘着呢!”
郑元朗伸手嫌弃地把他的脸推开:“你看错了。”
翌日清晨,承煜睁开眼睛刚喊了一声“小顺子”,整个人瞬间呆住,他的声音怎么像一只小鸭子一样嘎嘎的,嘶哑又粗粝。
他疑惑地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