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装可怜这套, 宋寻予刻意用“伤”脚蹭了蹭他的小腿:“我刚从神棍那抢到符篆就赶紧来救你, 路上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疼了。”
“你不知情, 我不怪你,”宵泽轻松抱起宋寻予, 手掌圈住少年瘦削的脚踝, 注入灵力治愈伤势, “谢谢你救了我。”
银杏大仙身形颀长,肩背宽而紧致,宋寻予整个人陷在这炙热的怀抱中, 一时有些喘不过气:“不······不用谢,救命之恩, 应当以身相许。”
宵泽没有回应,静静盯着他看了会儿, 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
宋寻予被看得良心不安,转头埋进这副结实的胸膛:“你若不愿意,也可以······”
渡我灵力。
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完,宵泽郑重其事地询问:“以身相许是何意?”
差点忘了,这千年老木头不通凡尘, 哪懂什么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的意思是······”宋寻予故作羞涩地垂下湿漉的羽睫, “就是······你嫁给我。”
“不行。”宵泽果断拒绝, 他是树,还是公树,怎能嫁给人类男子。
宋寻予嗫嚅:“你娶我呢?”
宵泽迟疑几秒:“也不行。”
对千年银杏而言,树不可以嫁人,也不可以娶人。
宋寻予鬼使神差理解了他的脑回路,换汤不换药地试探一遍:“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你永远爱护我,陪伴我,追随我,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好,”宵泽不假思索道,“我答应你。”
宋寻予:“······”
他忽然有种诱拐良家少树的罪恶感,没过多久便冰消瓦解了。
所谓的此生此世,不过梦里短短三日而已。
第一日仅剩半日,宋寻予豪横地带宵泽去了镇上最贵的酒楼,点了整整一本菜单的菜,继他的心之后,又俘获了他的胃。
酒楼所处的街道最为繁华,他们曾经逛过很多很多次。
宋寻予恍惚以为自己是鬼,下意识牵住了宵泽的手:“这儿热闹吧,想不想逛逛呀?”
“热闹,”宵泽定睛注视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但与我无关,周围的人都看不见我,除了你。”
宵泽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然而宋寻予听到了,拉着他跑向附近一家卖蜜饯的小摊。
宋寻予挑了包金橘霜,付钱时多付一枚金锭,指着宵泽笑眯眯地问摊主:“你看,这是我的银杏,帅不帅?”
摊主连连点头,上下打量这位贵客身边的空气,眼中直冒精光:“帅啊!我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银杏!”
宵泽指尖一颤,拈起的金橘霜落回纸包,表情懵懂透着些许惊喜:“他为何能看见我?”
“因为你是我的银杏,我自然有法子让你被人看见。”宋寻予捏了颗金橘霜喂进宵泽嘴里,闲庭信步朝前方晃悠,徒留摊主在活见鬼和遇财神之间反复横跳。
就这样,宋寻予散了一路的金锭,宵泽收了一路的赞美,骄傲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如果树也有尾巴的话。
街道尽头,宵泽收紧五指,近乎虔诚地将宋寻予的手放在心口:“寻予,你最好了。”
夕阳染红半边天,也染红了宋寻予的侧脸,宵泽记得,梦里梦外,始终记得他的好。
噗通噗通。
两道心跳声逐渐交错,吻合。
“少爷!!!”
“少爷啊!!!”
“我们找的你好苦哇!!!”
小厮因过度劳累哑成了破铜锣嗓,咋咋呼呼地打破了此刻微妙的宁静。
天呐,他俩月钱到底多少啊,从天亮追到天黑,有必要这么敬业吗?
“宵泽快跑!”宋寻予拔腿奔逃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扮鬼脸挑衅,财大气粗地抛出两枚金锭,“我真的很难追,怎么就不信呢?”
荒野有片湖泊,湖的一边是镇子里面,另一边是镇子外面。
宋寻予动作熟稔地坐在湖岸,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宵泽坐下:“坐坐坐,累死我了。”
他们早就把小厮甩没影了,宋寻予一直不停,多跑一大截路才到此处。
宵泽贴着宋寻予并肩而坐:“那两人追你,是因为你抢符篆救我?”
“啊?”宋寻予愣了一瞬,歪头倚上宵泽的肩膀,夹带哭腔哽咽道,“是啊,如今我无家可归,还要四处躲避追捕,倘若被抓回去我就死定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