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行双眸漆黑无法聚焦,全身毛孔颤栗像被冻僵了,愣怔着一动不动。
莫兰程动作轻柔地用铁链扣住路云行双手,牵引着末端用力一拉,靠近他耳畔,嗓音清润如泉:“委屈你了,我答应让你锁一次作为补偿,任何时候。”
不知道路云行是否听懂,他像影子一样跟在莫兰程身后。
在众人忌惮瞩目中,他们被安排坐在最末尾的那辆车,和队伍保持一定距离。
车队驶出了千米之外,有人神情诡异地指着后方叫嚷,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快看!动起来了。”
原本身体僵直的丧尸恢复行动能力,像野兽一样四处寻觅目标。
“路云行一走,丧尸就活了,难道他真的可以操纵那些鬼东西,变成丧尸头子了。”
“他更可怕,别忘了,是他杀掉了熊人暴君。”
“糟糕,他会不会突然发疯吃人,和他一起上路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尸警学员心里开始打鼓,人人自危。
和众人议论纷纷形成鲜明对比,行驶在最后的车厢里十分安静,柳仁杰握紧方向盘保持平稳,毕竟车上都是伤员,尽量避免颠簸。
从后视镜中注意到有零星丧尸尾随,柳仁杰加速成功甩开,余光瞟向被束缚的路云行,意外的乖顺模样。
曾慈掰正他的脸:“看路。”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柳仁杰心直口快:“你不好奇?”
曾慈只是动了动手,牵扯肺腑震荡,止不住咳嗽。
这时从后座递来一盒清热消炎的特效药,曾慈接过:“谢谢莫老师。”
他刚拧动盖子,一直安静的路云行突然呲牙。
“哼……哈……”
曾慈攥着棕色药瓶不知如何是好,尴尬地递出来:“你要这个?”
莫兰程食指竖在他的唇上:“大度一点。”
路云行像恶灵被贴上符咒,面部肌肉舒展,唇瓣轻抿触碰如玉的骨节,肉眼可见欢喜。
莫兰程抚摸他肉圆耳垂,待路云行平静下来后眨眼示意。
曾慈这才仰头服用,液体从咽喉滑过带来一阵清凉,缓解灼痛,路面崎岖在颠簸摇晃中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急刹车,曾慈身体前冲被安全带勒醒。
窗外云霞如画卷般晕染开来,夕阳橙光穿透轻薄的云层,削弱建筑棱角,静谧美好得脱离现实。
“发生什么事?”
柳仁杰打开通讯设备,里面交流声嘈杂。
有一辆车抛锚备胎短缺,马哥带人挑选合适尺寸更换,尸警分散戒备,确认附近没有丧尸出没,准许市民下车呼吸新鲜空气,人群熙攘围在一起闲聊,偶尔扯着嘴角苦笑,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安逸氛围。
“救……救命!都死了,死了!”
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插播进来,打破短暂宁静,所有人像惊弓之鸟挤破脑袋逃回座位。
马应明扶起在推搡中倒地的市民,保证全员安然无恙,返回头车向接线员询问信号来源。
“是二号线,韩桥部长。”
“了解一下他们出了什么事?”
接线员尝试几次遗憾摇头:“对方没有回复。”
马应明下令将这段音频通报给院长。
石树培走得是最近路线率先抵达,和沈三丽组已经在安魂桥附近汇合。
而直线距离第二短的韩桥组却迟迟没有出现,现在又联系不上,隐约觉得情况有变。
“他们的车队装载着中瑞研究所物资,其中包括尸毒净原料,绝对不容有失。”石树培挑明利害关系,却无法下达那个要求,因为这是堵上性命的行动。
“明白,眼下最佳方案是我们这组前往支援。”马应明捏着话筒,看了看身旁的人。
严哲明目光坚定,虽然没有表态,沉默代表愿意陪他冒这个险。
原定直行的交叉口,突然右转。
“这条路是通往天水区的方向,是不是走错了。”柳仁杰跟着车队,嘴里嘟嘟囔囔。
“那声呼救大概是来自这里。”曾慈坐直,一刻不敢松懈。
魔天大厦被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摧毁歪斜倒塌,电缆断裂滋生火焰,黑色浓烟充斥宽敞马路,墙面焦黑破败,却不见人的踪影,也没有丧尸游荡,死亡气息弥漫。
这一区标记的救援地点正是北洋陆军医院。
不能全队贸然上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