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就想擦一擦,怕叶钧寒问起来,所以才忍到了起床后。
过了一夜,其实已经没有擦的必要了,但他心里总装着这件事,便在洗漱时顺手做了。
哪成想,做了蠢事。
叶钧寒却没觉得蠢,相反,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对不起老婆,我不知道,下次我给你擦,给你洗澡,你想怎么使唤我都行,念在我是初犯,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说完,他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一样,去蹭夏伊的颈窝。
夏伊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在说出来后,心里就不难受了,又见叶钧寒不仅没有笑话自己,还主动背锅道歉,更是一点怨言都没有了。
“其实,也不怪你,是我自己……”是他自己太龟毛了。
“不,就是怪我。”对于叶钧寒来说,只要是让夏伊感到不舒服,哪怕再小,都是天大的事情,“下次你不要再默默忍耐了,该抱怨就抱怨,该使唤我就使唤,我是你男朋友,是你老公,用不着跟我客气。”
“那要是……”夏伊可不敢真那么做,也不相信叶钧寒能受得了,“你烦了怎么办?”
“不会的。”叶钧寒笑弯了眼,“你可是我的珍宝,我怎么会烦呢?”
他只要看到心爱的少年,就开心得不行。
对方要是真跟他闹小脾气,他只会觉得鲜活可爱,会更加喜欢。
“……”即使知道叶钧寒对自己很好,夏伊依旧不把这句话当真。
毕竟他是一个有缺点的、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跟完美宝贵的珍宝相提并论呢?
但没多久,夏伊的想法变产生了变化。
叶钧寒哄了一会儿后,便继续忙正事。
害羞的夏伊,照旧捂住脸装鸵鸟。
视线被遮挡后,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
他清晰地感知到,叶钧寒先是凝视了他胸膛一会儿,才打开药膏,给他涂抹。
别看夏伊现在的性格很害羞内敛,小时候也很皮,身上动不动就挂彩。
他的左膝盖上,到现在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白色伤疤。
所以,红肿的地方,只是看着有些严重,其实连小伤都算不上。
要是慢点涂药的话,说不定都痊愈了。
但不舒服是真的,心里别扭和委屈也是真的。
所以,在叶钧寒执意要给自己涂药时,夏伊没有拒绝。
他以为叶钧寒仔细看过后,会发现情况并不严重,然后告诉他没什么事,甚至还可能觉得他小题大做。
但夏伊等了又等,就是没等到叶钧寒说类似的话,甚至连对待他的态度都没有变化。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没发现吗?
应该不可能。
夏伊悄悄从指缝里去偷看正在给自己上药的男人,恰巧看到对方毫无征兆地俯下身,那样子,跟昨晚何其相似……
“你做什……”夏伊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刚开口呵斥,一阵凉风突然吹拂在肿起的地方。
因着这一变故,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个地方,只是不太舒服,不触碰的话并不会疼。
涂上凉凉的药膏后,更是好了不少。
但药膏的凉意是一时的,很快就被体温暖化了。
突然而来的凉风,正好延长了药膏带来的舒适感。
夏伊悄咪咪将指缝又张开了一些,用两只眼睛偷看。
只见叶钧寒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品般,小心翼翼吹着红肿的地方。
不仅态度认真,眼底的心疼犹如实质。
单看他的神情,夏伊还以为自己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但事实上都没有破皮,轻伤都算不上。
叶钧寒不仅仔细看过,还亲手涂了药膏,不会不知道真实情况。
结果,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对待。
好像,他真是珍宝。
第一次,夏伊对这句话有了实感。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药膏也涂好了。
“呼呼就不痛了。”叶钧寒这才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说完后大概觉得太幼稚了,耳根悄悄红了。
“先晾会儿。”他不自然地咳了下,快速转移话题,“别急着起来,反正时间还早。”
呼呼。
夏伊听到这对待小孩子的用词,整个人都要烧冒烟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