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一次花府。”他说得很快,临走前才有精力冲钟离问好,然后脚步匆匆离开了。
“对了,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帮了我大忙。”无忧对花管家道,笑容和声音都很柔软,然后温和又疏离地面向钟离,“到时候管家叔会把茶水的账单付清,还请先生不要推脱。”
花管家拿出赛跑的速度,迅速将几枚摩拉交给伙计,然后连连向道谢扶着无忧起身。
看着他汗湿的鬓角,钟离这才发现,原来无忧之前一直是强撑着坐在椅子上的。
……
钟离回到往生堂后天色临近傍晚,正是晚饭的时候,他一如往常那般温和地朝胡桃颔首道:“今日不早了,我先回房,堂主也早些休息吧。”
“嗯?哦,哦……”胡桃在一旁看到他冷肃至极的表情,略吓了一跳,突然就忘了想说的话,讪讪地挠挠头,准备之后想起来了再说。
回房前,钟离心中莫名的紧迫感令他眉头紧锁,转而走到院墙的一角翻墙而过,将开了半个花苞的那株桃树悉心移栽到院内,这突发的行为确实出自本心,觉得小树实在可怜,只想让其再也不受风吹雨打。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我其实很喜欢这个番外的剧情,还挺在状态的,所以又自打脸准备再细搓一章。[狗头叼玫瑰]
到头来还没开写海哥嘛……
番外三 客卿钟离3(完)
钟离今日闲逛到了一处莲池边, 因为还没到荷花开的季节,他负手而立,沉静地看着湖面上随波摇曳的圆叶。
说实在的,应该没什么看头。
不卜庐的白术大夫背着药箱步频飞快, 钟离正巧瞟到他, 淡淡一笑问道:“白术先生这是要往哪里去?怎么看着如此匆忙?”
乍然被人叫住, 白术微惊:“你……钟离先生?”
他看了眼前路,匆匆道:“我今日要去花府一趟为花小公子施诊,先生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原来如此。”钟离表情恍然,万分惭愧道:“实在抱歉, 现在看来是钟某打扰先生出诊了。”
白术连忙道:“倒也没有, 阁下不必如此。”
钟离从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古书, 递给白术, 缓道:“实不相瞒,我也略通岐黄之术, 前段时间偶遇无……花少爷时观他骨骼细弱不全,内里空虚、五脏羸弱却面颊殷红,唇色泛紫,不似寻常弱症。恰巧我这几天在藏书中发现了一本医书, 便想起之前的萍水相逢,想着将此书交给大夫, 应该对花少爷这类先天不足之人有用。”
钟离前两天回了趟先前的洞府,岩王帝君的藏书浩如烟海, 哪怕是钟离这样绝佳的记忆力,想要找到这本书也花费了许多精力。医书当然是绝世孤品, 白术翻开后了了几眼扫过, 越看眼睛越亮, 还不住地咳嗽几声。
“先生这书中药方的思路正契合了我之前的想法,给出的结论也全然符合我的猜想,这样用药果然不错。”
钟离从容开口:“不过书中似乎仍有谬误,以元素产物入药的两大难点,一是细微元素含量,二是研磨后的保存,这些仍需继续钻研。”
白术深以为然,叹了口气,低沉道:“……精研药方需要时间,我自然可以日夜不停,但病人却是等不起的——这本书来得太晚。”
他的叹息很轻,但钻进钟离耳里却如洪钟,他不由得眉头一皱:“为何太晚?”
白术苦笑:“我知道钟离先生慈悲心肠,能为萍水相逢人考虑到这样的地步,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有转机,凡事都有定数。”
“先生有所不知,无忧出生时便羸弱险些夭折,恰逢花老爷闯入请仙典仪求帝君出手才幸得生机,但天命难改,无忧命里似乎总被沉疴拖住,幼时便缠绵病榻至今,我和师姐用尽了沉玉谷绝学也只能勉强让他不那么痛苦。”白术双眸暗淡,“在下……实在有心无力。”
为医者,悬壶济世,每条生命都沉重而可贵,但强行留下来便会带来痛苦,白术深知这个道理,却仍为这种自己无能为力只能旁观的情况感到可悲。
然而,白术似乎听到钟离轻笑了一声:“定数?”
“命数是会变的,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他道,“白术大夫既然也觉得不甘,为何不再最后试一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