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请你喝酒, 没有什么是一瓶酒不能过去的, 有的话那就是你还不够晕……”
说着, 兰巴德拎着法哈勒的脖领,但人还没站起来, 法哈勒又不甘心地伸出手臂想要去够艾蒙的手腕,“别走,艾蒙,我们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艾蒙手指轻轻拽着艾尔海森的斗篷, 整个人躲藏在艾尔海森投下的阴影中,望向法哈勒的眼神很平静, 一瞬间的惊慌过后,他习惯性为自己找到了一条退路。
法哈勒见状深吸一口气, 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你现在傍上了我们的书记官大人, 不需要我了?”
艾尔海森抱臂站在艾蒙身旁, 毫不留情打掉法哈勒的手, “这位先生,请不要对我代理的人动手动脚。”
“代理?”法哈勒疼得冒冷汗,抬头时眼神阴沉,“艾尔海森,你凭什么——”
“凭你用学分要挟学生,凭你在公共场合强迫他人,更凭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越界。”艾尔海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侧身将艾蒙完全护住,垂眸看向法哈勒时,棱形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教令院的规章制度里,可没允许某些学者用‘感情’和‘前途’捆绑学生。你要是想闹,我们可以现在去找风纪官,或者直接找大贤者评理。”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法哈勒最后的挣扎和冲动,彻底醒酒了。他很清楚,自己方才的言行全是破绽,真闹到风纪官那里,别说维持“温和学者”的形象,连手头的课题都可能被暂停。他咬着牙,攥紧拳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艾尔海森带着艾蒙转身。
他之前能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向艾蒙表达心意,现在酒醒后,心中的情感逼迫他再次做出选择,手指抽搐着却反被他完美控制。
尤利率先站出来拉住法哈勒,表情很不好看,“法哈勒,不要闹得这么难看!你想让课题被取消吗?”
围观群众被分散,学者之国好就好在人人都更关注自我,这件充其量算是感情纠葛,大约一两天就会被更有冲击的新研究或者新发现取代,就连同一个课题组的人大都不要愿意管这些事,说不准想看笑话的更多。
今晚的风头被尤利出尽,妙论派的查拉里甚至对法哈勒的分工产生了的怨怼,酒意上头,他嘲讽:“早就说不让你邀请个没用的因论派学者进来,我以为是因为那无聊的同情心,没想到是你心怀不轨……法哈勒,难道课题组就是你用来做人情的工具吗?”
法哈勒表情难看,被尤利搀扶起来,目光阴冷地望向神情激愤的查拉里。
“另外,艾蒙法希,早就说让你走了,你留在团队里根本就毫无用处!”他转头看着艾蒙的背影,刺道:“你对研究有丝毫贡献吗?以你平庸至极的资质,本来就够不上这个门槛,端茶倒水也有的是人做,用你一个未毕业的学生吗?啊?法哈勒和尤利喜欢你,你就老老实实让他们玩玩怎么了?有必要现在搞得那么不好看吗!?”
尤利猝不及防被刺了一刀,涨红脸怒道:“查拉里,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喝醉了就自己跳河里清醒一下!”
难听至极的浑话入耳,艾尔海森脚步慢慢停下,唇角下压,神情冷到极致。紧接着,他感受到斗篷上的拖拽感,停顿了一下,垂眸道:“你来解决?”
艾蒙埋着脑袋浑身颤抖,却点点头,然后松开斗篷,活动了一下紧绷到坚硬的手指关节。艾尔海森望着斗篷上明显的褶皱,唇角几不可见地微挑,提醒道:“快点解决。”
查拉里酒意上头,以为艾蒙还是那个软包子,冷笑道:“现在好了,你拍拍屁股走人,法哈勒被你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一个,真有手段,长着一张好脸——”
“这都出自你个人猜测吧?查拉里学长。”他露出光洁的面庞,在光影的分界下有种魄人的清丽,然后一字一句说着,“我的研究方向确实和课题没有关系,所以我在尽力做后勤工作,每个人的文具准备、论文稿件、文献刊物、茶水零食……全都是我筹备的。我感激法哈勒学长的邀请让我能领到课题经费补助生活,于是所有成员的要求我都记在心里,尽力满足,不敢有一丝遗漏。”
他将自己的窘迫摆在明面上,嘴唇颤抖,问道:“我做的还不够吗?”
艾蒙辛辛苦苦打工近五载,就在几个月前,一亿摩拉的债基本快要还完,他本想按部就班,却被北国银行的业务员拉住介绍了一波还十送一的惊天优惠,那个至冬人嘴皮子一张一合,把还款业务夸得天花乱坠,于是艾蒙一下没顶住,迫不及待还完了本金,导致生活费捉襟见肘,连啃半个月的腌菜梆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