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算不上名正言顺, 却也是风纪官懒得管的小手段, 法哈勒背景大众所周知, 更是没有风纪官会为难他。
不过以防万一,艾蒙找到了须弥城内部的治安队说明情况, 也就是教令院外包的[三十人团]佣兵队,醉酒闹事的他们见多了,于是大块头佣兵眉头都没动一下,摆摆手就让艾蒙二人哪来回哪去。
“两个弱不禁风的学者打架还没丛林里的蕈猪猛, 就这还要告状?教令院的人就是屁事多……”
艾蒙听得清清楚楚,沉默片刻, 心想好吧,看来查拉里来告状大概也是这个效果。
从雨林刮来的湿热晚风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酒气, 胸口砰砰直跳心脏终于放缓了频率,艾蒙看了眼虚空显示的时间, 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紧接着抬头望着明明灭灭眨眼一样的星群, 他松快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学长。”艾蒙在两个路灯中间停下脚步,声音还有些发颤,却比刚才要稳一些,他嗅到了空气中如影随形的果香,黑直的眼睫一撇,蹙眉道:“还有……你腰包里的桃子,可能要烂掉了。”
艾尔海森低头一看,灯光下一片深色的湿润痕迹,他皱着眉头拉开腰包的拉链,与此同时,更为浓郁的墩墩桃香味弥散开来。
那颗青粉相间的硬桃被挤得果肉模糊,部分果皮和骨肉被糊在腰包隔层的内衬上,又黏又粘。
腰包内的纸巾也被糊成一片,一时之间他有些无从下手,只能先解开腰包,以免果肉果汁沾到衣服上。
艾蒙想要帮忙,艾尔海森侧过头,“麻烦帮我整理一下耳机线。”
“嗯嗯,好好。”艾蒙绕了一圈找到耳机线,是在艾尔海森右边肩膀上,大概是因为刚刚的奔跑,他紧身的黑背心上沾了些汗水,连带着耳机线变得黏黏的,他用指甲扣了两下才拿起来。
暂停下解腰包的动作,艾尔海森腹部微僵,唇角绷紧,瞥了眼他黑乎乎的脑袋:“……”啧,扣什么?
扯着耳机线略微用力,从挎包里拎出一个金绿色的小方块,与耳机线同色,小方块的边缘沾着果肉,随着重力朝边缘汇聚,最终凝成一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艾尔海森接过,低头下意识撤了撤脚,以免果肉掉在他鞋面上。
艾蒙仰起头弯起眼睛冲他笑:“学长,我口袋里有手帕,要擦一下吗?”
“……嗯。”艾尔海森冷淡地垂眸,应了一声。
“稍等一下哦。”艾蒙翻着口袋,他这个口袋里装了很多东西,自己的小尺寸画本,一根红蓝两色的双头铅笔,还有团成一团满是褶皱的浅蓝色手帕。
翻出手帕,发现上面被铅笔沾到了颜色,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递给艾尔海森,“学长的包我帮忙洗了吧,毕竟是为了帮我……”
“多谢,但是不必了。”艾尔海森道,“只是不小心。”
接着,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艾蒙的手,直觉有什么不同,“你受伤了?”他问。
受伤?艾蒙细心地感受了下,心想有吗?大概是刚撞到哪里了。
然后他抬手一看,刚刚挥拳打人的那只手已经肿得像个包子了。
艾蒙睁大了眼:“!!”
艾尔海森利落地把脏掉的手帕塞进腰包,用手拎着,道:“走吧,去健康之家。”
……
刺目的灯光下,扎卡里亚眯着眼把艾蒙软趴趴的手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手部肿胀,软组织和关节损伤,手腕的部分有轻微磨损和肿胀……你不会打拳打什么打?”
艾蒙:“……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受伤的又不是我。”扎卡里亚道,“把手抬高,定住别动……我给你拿些消炎的药膏,这里有个冰袋,疼的话先冰敷。”
艾蒙听话地将手部抬高,置于心脏水平以上,但抬的时间久了,手臂根部就开始酸胀无力,艾尔海森搬了一个凳子放在一旁,让他把手发放在椅背上。
肿胀因为血液回流的减少似乎有所减轻,他看了一眼发现艾蒙姿势还是别扭,又弯下腰调整了下椅子的位置。
烟灰色的脑袋于是就离得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人眼睫的颜色似乎都要比发色更深一些——至少艾尔海森是这样的,他深色的眼睫投下一小片拉长的阴影,虚虚的。艾蒙突然发现,他微翘的眼尾下似乎画着朱红的眼线,颜色很漂亮,于是不由多看了两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