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亚笑而不语,春水似的眼睛终于望过来,半晌,彬彬有礼地说了句:“喜欢就好。”
库里克将一切看在眼里,笑眯眯地端起酒杯,殷勤地率先与女士碰杯,“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士。”
【作者有话说】
对于贞/操观念低的伴侣,雄性应采取强制措施,
——作者劝道。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16
在这个被海洋包围的国度, 夏季的炎热初现端倪,海面上飘荡过来的暖热季风直到夜晚才有丝丝缕缕的凉爽,空气中升腾着咸湿冷腥的味道,琉亚一时没能分清, 这味道是随遥远的海风而来, 还是因为他而从漆黑的海底挣脱出来的。
花园和堂前的那道石板路留有一盏昏黄的小灯, 每当有人晚归就会点上,不算很亮,但足够看清道路。雪白的麻布窗帘里透出点光,说明客厅里大概还坐了人, 琉亚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 果不其然, 才晚间八点钟。
倒是难得早了一次。
琉亚顺手将灯熄灭, 推开门,将小灯放在边柜上, 却不想刚才没注意,把听到声音蹲在门后的莉莉推得翻了两个跟头。
他揪住猫的后脖,翻来覆去看小胳膊腿有没有受伤,莉莉以为琉亚在跟她玩, 欲拒还迎地咪咪叫着,声音甜得要命。
“又鬼混回来了?”苏菲亚斜楞着, 一双眼睛将他上下扫了几遍。
琉亚抱着猫站起来,懒洋洋地说:“这怎么能叫鬼混, 我这是有节制的。”
琉亚大多时候喝酒都很有分寸,他既享受酒精对大脑的迷醉, 喜欢酒后光怪陆离的幻想, 同时因为讨厌毫无意识的享乐, 也足够克制,所以酒精对他来说,倒更像是一种对精神的滋补和温养。
却也不是离不了,就像今晚,因为发生了不少事,他就归家挺早,能撞上还未入睡的苏菲亚也正常。
苏菲亚冷哼一声,拿起手头的报纸,抖了抖,重新看了起来。
“那我先上去了。”琉亚轻摁了摁额头,微蹙着眉说:“明天我休息,可以不用准备我的早餐。”
“卫生照样要搞。”苏菲亚眼睛抬也不抬地说。
以工代赈,报酬就是一日三餐,外勤不报销。
琉亚叹了口气,路过时把莉莉塞进她怀里,挠挠头,“知道了知道了……”
深海域的水压很大,琉亚拥有神之眼,身体素质很不错,但一整天下来也并不好受,回去后洗了个澡,顺便解决问题,刚出浴室,就听到老太太在楼下呵斥莉莉。
门板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琉亚猜测莉莉是如何把牛奶打翻,让苏菲亚生那么大气的,想着想着,就笑了一声。
一只小猫能犯下的最大错误,无非是指甲划烂窗帘、乱窜打翻牛奶,得到最严厉的教训不过是老太太的训斥和强制减肥,但人能犯下的错误可就五花八门多了。
单论琉亚不久前的那次春风一度,一般人可没法像他那样毫不在意。
头发湿漉漉滴着水,嘀哒哒落在地板上,而在水声之外,另外一种动静使他警觉起来。
侧过头,眼珠森冷地瞥过去,他在屋内一向不爱关窗,洗澡也是,然而窗外却看起来静悄悄的,只有清新的窗帘在夜风中晃悠悠,再平静不过的一幅景象。
琉亚双脚赤裸,谨慎地来到窗边,垂头向下看去,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令他微微睁大双眼,下意识探身。
之前说过,他床头的窗户能看到花园和栅栏外的一条人行街道,但因为苏菲亚的小楼处于居民区的偏僻拐角,那一截街道虽然路灯、绿化齐全,却不常有人通过。
然而,今晚昏黄的路灯下,却站着一个人,像一根孤零零扎进地里的针,一条暖灰色的人影。
就在琉亚探身的一瞬间,形单影只的人影微顿,接着敏锐地抬起眼眸,静静望了过来。
脸有些模糊不清,但那头长发和高挑挺拔的身材让他一下就认出来对方是谁。
很不可思议,是那维莱特。
从二楼漏下的光被挡了大半,那维莱特一抬头就看到琉亚立在窗前,皮肉的边缘被灯光显出肉粉色,自发梢滴落的水珠闪烁一下就落在他肩膀上,然后顺着手臂的肌肉蜿蜒而下。
窗台的高度能到他腰部往上,而浴巾被他卡在胯旁,于是在那维莱特看来,他是近乎赤裸地探出大半身体,那维莱特当然不能透视过墙看到他的浴巾,于是难为情地躲闪了下眼睫,然后又很不知羞耻地抿唇望了过去。
琉亚弯起嘴唇,冲他笑了一下,接着,他赤条条的手臂扬起,用手指勾了勾,为了能让人看清,嘴唇很慢地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