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前很久, 太阳被远方的尖峰遮挡,天空呈现清新的天蓝色,远处海岸驶来的风都夹杂着水汽的冷和薄荷的凉,枫丹的冬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降临了一圈, 就要离开了。
这是个暖冬, 一整个冬天没有下雪, 也许没人知道,这小小的气象这对水神芙宁娜来说,是件能令她心收进肚子里的大事。
雪能融化成水,降雪就是降雨, 每一次降雨都有可能是枫丹灾难的前兆, 水能覆灭文明, 却也需要水来灌溉作物, 所以,即便是威能无与伦比的水神大人也不能使天空不下雨。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下雨的夜晚, 芙宁娜紧绷的神经终于抽出一根细丝出来冷静冷静,其余一部分来维持水神的威信、一部分来挑选今晚的宵夜、一部分紧接着继续凝成麻花一样思考、一部分掠过匆匆的行人,注意到门口隐蔽的石柱旁倚靠着一个高挑的黑发男人。脖子上挂着证件,应该是记者。
样式风流的薄风衣被他敞着怀穿, 在这样的温度也不知道冷不冷,但穿着绝对很有风度。他低头望着鞋面, 下半张脸埋在领子里,头发垂在半空, 被风飘飘吹着,导致眉眼也极模糊, 整个人有种凭体态气质吊着, 看不清面目的帅气。
有些眼熟, 但不确定在哪里见过,芙宁娜不欲长久盯着一个人看,就要转过头,但一个细节攫取了她的注意力。
男人应该在等人,或者是在堵人,芙宁娜本来是不知道他在等谁的,但他等了一会儿后,从揣着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錾银怀表看时间,左手中指上一枚托着蓝紫色宝石的戒指令芙宁娜的视线定住,她看看天看看地,最终又鬼鬼祟祟跑回沫芒宫,脚步声哒哒,拍子跳跃。
这个时候的办公室照常只有中央的桌后有人,芙宁娜扒着门框,远远呼唤:“那维莱特!那维莱特!外面好像有人在等你诶。和你戴一样的戒指,挺高的……”
笔尖突兀悬停在纸面上空,只一瞬,那维莱特把最后一组词落笔补全,放下笔。搁笔力度略重,发出沉重的铛声,笔尖跑了些墨滴在底下的白纸上,倒也问题不大。
“多谢告知,芙宁娜女士。”那维莱特向她微微颔首,稍理了下衣摆便越过她身边,大步流星往外走。
芙宁娜表情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别误会,她本来就是要出门的,只是顺路而已。
“工作很多吗?”望见那维莱特的身影,琉亚轻巧从石柱上撑起腰,笑道。因为还记着是在沫芒宫门口,他只是将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来,戒指依稀闪光。
那维莱特一眼锁定他,走过去变成一堵挡风的墙,这堵墙摇摇头:“就快做完了,马上下班。”
琉亚眉毛一挑,有些好笑:“那你怎么出来了?”
“水神阁下跟我说你在这里,我便先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那维莱特道,接着,又顿了一顿,伸手替琉亚拢了拢敞着的风衣领口,表情极冷淡,眉心却微蹙:“好好穿衣服。”
琉亚顺势扬了扬脖子,喉结隐约露了出来,“我不怕冷。”闻言,那维莱特眼皮微抬,眼珠玻璃一样冷幽幽的,直至扣上最后一粒扣子,给琉亚造出了一个遮住小半个下巴的保守造型,琉亚一双眼珠乌黑、沁笑,被刘海盖住了点,朦朦胧胧的。
“我们计划要下南边的海沟,明日出发,归期不定,就想着接一下你下班,好能多待一会儿。”
“明日什么时候?”
“早上。”
“……”
琉亚眨了下眼,眼睫将扎人的刘海托成一个小钩子,接着眼下生出点天生的笑纹:“去把工作完成,我在这等你。”
他极有分寸地避嫌,抑或是根本不想进去,不想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那维莱特不语,白天变长了,在太阳光还铺在天空的时候,满街的路灯突兀闪开,光影的对比愈发明显,他眉弓下眼睫的阴影凝而不动,大半眼珠陷入阴翳。
周围人影稀疏,琉亚便轻捏了下他的脸,一触即止,催道:“去吧,多晚都等。”
不远处,芙宁娜总算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了,就在枫丹的图书馆,那里藏书珍贵,需要向沫芒宫申请通行证才准许进出,而且不允许借阅回家。那时这人就捧着一本《提瓦特魔兽总览·枫丹》看得直皱眉,活像这本书带给他的人生多么大的烦恼一样。
看到他对那维莱特动手动脚,水神大人身体猛地一缩,强烈的身/体反应过后,就是满脸惊叹,这人调/戏那维莱特还真顺手。
等那维莱特返回,她一边不停偷瞄对方那张冰块似的脸,一边偷偷摸摸绕了远路走开,期间心跳急速,有些心虚。她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
次日天刚蒙蒙亮,琉亚便及时醒来,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