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出事了。”潘维拉说,“我顺着那个号码查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拨打的,电话亭的位置就在诺维集团的老楼前面。”
祝君安握着水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你阿娘的死,可能和宁家有关。”潘维拉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说,你被卷进了一个很大的局里,从九年前那个雨夜开始,每一步,可能都不是意外……”
还不等他说完,酒吧的大门打开,潘维拉努努嘴“喏,他来了。”
祝君安坐在座位上没动,他的这个位置隐蔽,宁致远没有看见他,跟着服务生走向包厢。
“你打算怎么办?”
祝君安不慌不忙的喝了口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宁致远与这件事有关,不过他还有更想问的“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宁泽峰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们应该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吧。”
宁泽峰看似对宁家的产业没什么兴趣,不过偏偏挑在宁致远刚接手的时候不经意出现,未免太巧了。
“这个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潘维拉有种胜券在握的狂妄“宁家的气运快到头了。”
非黑即灰
宁致远走进包厢,里面有不少人喝水般灌着烈性洋酒,一具具躯体在深色皮质沙发上忙碌不已,杂乱纠缠互相撞击的活春宫就这样赤裸裸地映入眼帘,空气中仿佛漂浮着腥膻的气味。
为首的议员把身边露背装的姑娘推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宁老弟,这边。”
宁致远坐在远离沙发的另一端,桌子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沓钞票,他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一群男女脸色泛红与人湿漉漉交缠,裹着连衣服都称不上的布条翻滚有什么好看的。
宁致远从记事起就领悟到世上没有非灰即白的事情,伦理、道德……法律,总有凌驾于规则以外的人。
有人需要避开旁人视线的玩乐空间,有人需要出卖自己赚快钱,算是某种畸形的供需关系各取所需。
宁致远对于时常露脸的政商界人士私生活有多糜烂,私下有多肮脏的交易不曾有一丝好奇,只想赶紧摆脱黏附在耳边的呻吟,尽快把该谈的问题解决。
“宁总好久不见你还以为把兄弟们忘了。”开口的是某造船大厂的公子哥,吐着雪茄的烟圈,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脚尖轻晃,不安分的手贴在女孩的内衣里,“你的小跟班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不少人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宁致远不紧不慢地说:“你老婆不也没跟来么。”
“谁像你一样绷着,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对嘛。”公子哥从夹克内袋翻出一个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支票,随手写了一串数字像扔餐巾纸一样轻巧,“在场的谁能睡了他,这张支票就归谁。”
包厢内所有人欢呼,对宁致远不加掩饰的打量,虎视眈眈地盯着玻璃杯底相当于几个月工资的支票,丝毫没有觉得那笔钱肮脏,只有绞尽脑汁得到的渴望。
“男人吃惯了总得尝尝女人吧,为了让你有不同的体验,这样的朋友世上哪儿找啊。”
对方目光呆滞神色不清,估计是被药物或酒精麻痹了判断力,没有注意到宁致远脸色愈发阴沉。
宁致远拿起烟盒单手抖了抖,立即有人将打火机凑到面前,细长的烟雾袅袅盘旋又消散,宁致远扬起脖颈望着天花板吐出烟圈,他起身鞋跟踏在瓷砖上,拉起纠缠在女人中间的公子哥,突然用拳头猛击他的腹部。
宁致远看似云淡风轻实则铆足了力,好似电影一帧帧放缓,喝醉的男人失去平衡在地上翻滚,捂着肚子咳嗽。
一旁的女人短促地尖叫了一声,眼睁睁看着面无表情的宁致远抬起脚“再怎么神志不清,也得确认一下你是在和谁说话吧。”
喧闹的音乐混入踢打声,宁致远厌恶的瞥了眼地上的男人,好似在看一个破裂的垃圾袋。
“那瓦图先生。”宁致远抽了一张纸巾擦拭沾了血的皮鞋,“希望下次谈合作能拿出一点诚意……起码挑一个不那么乌烟瘴气的地方。”
被点名的议员瞬间觉得酒醒了“……是。”
“你他妈——”
被压抑的枪声划破了空气。
……
潘维拉话音刚落,包厢方向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祝君安抬眼,他放下水杯看向潘维拉“你早就知道会出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