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一个风雨飘摇的糟糕天气,抵达踏鞴砂时,头顶的乌云依旧黑压压的。
踏鞴砂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两人的归来没有打扰任何人。
倾奇者一开始很淡定,但回到熟悉的地方,他又疯狂开始寻找一些证据想要证明。
关闭的炉心不再是威胁,而曾经那个重大失误,也因丹羽的下落不明有了背锅的人。
“我找不到……”倾奇者低声说着,他跪坐在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手抚摸着旁边落满灰的蒲团。
“没有证据,也没有人知道丹羽是被冤枉的……”
“真相迟早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阿贝多看着院子里的雨,闭上了眼睛。
其实大部分真相,也有可能随着时间被遗忘。
阿贝多思索着回头看去,看到人偶脸上那个茫然、但越发坚定的表情,他明白至少这个真相会有重见光明的那天。
在雨稍稍停歇时,阿贝多陪着倾奇者,在偏僻的山崖上立了墓碑。
这次的墓碑上依旧没有刻字,只有一束采摘的花作为供品。
站在墓碑前的身影沉默很久,在呼呼的风声中,对着新坟哭诉。
“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心脏,我不应该怀疑你。”倾奇者抚摸着墓碑,声音断断续续,“丹羽、丹羽——我以后应该怎么办呢?我又应该去哪里呢?”
像是无声的回答,高处吹来一阵风,摇曳的花束落下花瓣,被风卷着吹向身后。
倾奇者回头看去,看到了一直等待的阿贝多。后者好像一直在,虽然话语并不多,但只需要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坐着摇摇晃晃的小船离开踏鞴砂时,熟悉的景色被远远留在身后。
周围的雾气越发浓郁,在同样的情况下,倾奇者望着远方开口:“愚人众的执行官应该不止一位?他们都如我们遇到的那位一样厉害吗?”
“那位执行官的实力,在所有执行官中也名列前排吧。”阿贝多侧头看去,“你要以挑战愚人众的执行官为目标吗?”
倾奇者点点头,嘴上却说着否认的话:“我会找到罪魁祸首,杀害丹羽的人,我会找他清算代价。”
“至于其他的执行官和愚人众……干涉稻妻是他们的任务,我并没有斤斤计较的打算。”
又沉默片刻后,他补上一句:“踏鞴砂的情况,众人的艰难,根本来说都是那位神明的不作为吧?”
阿贝多没有否认,他清楚地感觉到倾奇者的变化——少了几分天真单纯,但又不如阿帽那样尖锐、浑身是刺。
是一个介于中间的状态。
而那位罪魁祸首“埃舍尔”,他其实已经猜到是谁。
联想到阿帽谈及博士时,那个痛恨的眼神。以及杜林透露的,博士曾通过研究人偶,获得切片技术这件事,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未来的散兵、斯卡拉姆齐,被仇人蒙蔽利用数百年,也难怪阿帽会如此痛恨。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阿贝多抛出问题,他心中已经提前开始盘算。
“要有和愚人众抗衡的力量。”倾奇者的目标十分清晰,“我需要变强。”
阿贝多又看向那双眼睛,那里面并不是被仇恨蒙蔽的疯狂和执着,而是冷静又坚定的目标。
见身边人一直沉默,倾奇者别扭道:“为什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欣慰。”阿贝多坦言,“你没有因为愤怒蒙蔽双眼,也没有做出极端的行为,我为你的冷静而欣慰。”
“因为我深知弱小的感觉。”倾奇者摸着脸颊一侧,“那种无力的感觉……我再也不想体会,但一味的莽撞,只会适得其反吧?”
“你说得没错。”阿贝多感慨,“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安慰、劝解你的准备,犯错或者走错路都很正常,会有人引导你的。”
“所以可以多依赖我一点,作为前辈我可以给予一些经验。”
“阿……阿贝多很强,我一直都知道。”倾奇者总算是露出一个不明显的微笑,“但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报仇。”
阿贝多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和以往一样,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揉着面前人的脑袋:“好,我相信你。”
摇摇晃晃的小船,让视野又有些模糊,在倾奇者低下头的时候,耳边响起询问。
“如果不知道要去哪里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其他国家看看?”阿贝多提议,“提瓦特很大,都去看看吧,不必再局限于一个地方。”
思考过后倾奇者谨慎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呢?下一步要去哪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