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目而视,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我所不满的、我所怪罪的,一直都只是你身为首领的失败。”
“你还记得丹羽、丹羽久秀吗?他是稻妻的锻刀师,一直为组织效力。但那年只是因为收留了我,就被敌对组织视为眼中钉。”
在深吸一口气后,是一长串的埋怨:“我去找过你,但你已经自顾不暇。为什么?为什么连效忠你的手下都不给予庇护?这不是你身为一个首领应该做的吗?!”
“为什么……”散兵皱起眉,痛苦的声音弱了下去,“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杀死一个脆弱的婴孩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为什么要让我成为祸害,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要是——我不存在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放心,这个番外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学术家庭(十八)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张了张嘴的人还是选择以沉默以对。
而也正是这样默认的反应,让本就愤慨的人,露出失望而激动的神色。
不过剩下的谴责和埋怨,被一双手死死捂住。身后的人紧紧抱住他,阻止了那些过于激动的言语。
“不行……不行的,有时候言语也很伤人。”杜林低着头,用力压制挣扎的人,“不可以对亲人说太过分的话,会后悔的……”
散兵想接话,想说自己不会后悔、也说得没错,但从后面埋在他颈侧的人,紧张地恳求着。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说的。”杜林继续劝说,“我们、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不用一个人面对的。”
“让他说吧。”雷电影一脸犹豫,但最后还是吐出一口气,“他说的确实没错。”
“让他说吧。”另一个更温柔的声音响起,眼中含泪的雷电真走上前。
她温柔地轻拍着杜林的手背,直到后者松手,与猛地喘气的人怒目而视。
“可以的,对家人说什么都是可以的。”雷电真伸出手,轻抚着侧头躲避的脸颊,“可以耍脾气、可以哭闹,所以不用忍耐。我的孩子,一直以来都一个人,辛苦你了。”
散兵擅长忍耐,他紧抿着唇没有再开口。但面前的人,却默默落泪,一脸疼惜地看他。
直到被那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他依旧举着手无从适应。
温柔的人就连道歉,都让人怪罪不起来,更何况本就不是她的错。
那天晚上散兵没有拒绝亲近,或许是发泄过后,就连情绪也变得稳定
所以躺在一张床上,听着那些真心实意的道歉时,他生硬地打断:“这和你没关系,这是我和巴尔泽布的恩怨。”
雷电真只是轻笑一声,她侧过身将嘴硬的孩子揽入怀中,轻拍着僵硬的后背:“好,我们不说了。”
“那你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不要。”
“那就摇篮曲吧,神子小时候经常听呢。”
自顾自说着的人,根本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耳边的曲调确实十分催眠,散兵半闭着眼睛,不再试图挣扎。
反正都无所谓了,所剩无几的时间里,没必要再让其他人伤心。
他变得顺从,每次在略作思考后,都会答应不那么过分的条件。
因此他回到了稻妻的本部,跟在雷电真身边,接触了不少应该隐藏身份的人。
“哦呀,我见过你呢。”笑容明媚的少女招招手,变魔术似得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噔噔噔,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哦,小少爷。”
跪坐着的人面无表情,看着那印有自己头像的折扇,才扯着嘴角吐槽:“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确实是比较早年的周边了,是我从其他孩子手里赢到的哦。”宵宫轻轻扇动着,“我平时都舍不得用呢,小少爷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带回去和小朋友好好炫耀一下。”
“对了对了,小朋友今年才九岁哦,但是喜欢你已经三年啦。”
在他签名时,站在旁边的人一脸崇拜,絮絮叨叨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十分熟稔一样。
“不要这样喊我。”散兵停笔的同时强调,“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直呼其名就好。”
“那——国崩少爷?”宵宫眨着眼睛若有所思,“还是说要更成熟一点?果然应该喊你国崩大人吧。”
自顾自决定好的人,用力挥手道别。而看似无害又阳光的少女,居然是一直为[稻妻]提供军/火的供应方。
散兵扶着额头,看着堆在面前的文件皱起眉:“为什么?这些都是核心机密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