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特别大的势力。
城市换了统治者后,当初的羽族成员大量撤出,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用于维持过往基业。狼族占据主动权后,倒是偶尔会和那些羽族有所冲突,但在羽族次次退让后,双方也打不起来。
“这是一座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城市。唯一值得说道的……便是帝国和浦佩瓦开启互市后,出现了不少主动踏入浦佩瓦的人类,正如两位。”
阿普看向兰因,神色平静又认真。
他的讲述中不带半点情绪,以至于,兰因后面只好直白比划:【那为什么,你们连盐都吃不起?】
游侠卡特里娜之前说过的话被阿普重复了一遍,说完后,犬兽人也额外补了句总结:“浦佩瓦的商业交易权只有贵族才有,普通兽人私下交易任何物品都是犯法的。而如果明面上交易物品,则是不管是卖方还是买方,都要交50的税。”
“比如,你们的100克精盐入城费,会被强行拉升至150克,而最后,本该属于我的50克盐里,仍有一半会被见证这场交易的兽人盘剥。”
兰因呆了一下。
从帝国来到兽人国度的他有一瞬间觉得,世界观都扭曲了。
平民之间不允许商业流通,随便一个借口,城门守卫就可以当众抢劫。羽族时期,底层兽人干着奴隶的活,还随时有可能成为鱼食;而狼族时期,城中底层兽人杂工更是连盐都吃不起……
【为什么不跑?】
“一旦浦佩瓦的本土兽人试图离开浦佩瓦,便会被视作黑户。而黑户一旦被发现,任何兽人都可以将其捉为奴隶,随意决定对方生死。逃跑的代价太大了。”
阿普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此时再看那种平静,分明像是早已知晓结局后的死寂。
但其实,阿普也不是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
卡特里娜就曾不止一次地表示,可以将他带往帝国。不指望大富大贵,但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饭都吃不好。
只是后来阿普拒绝了。他仍用那不带半点情绪起伏的语气告诉卡特里娜:“你最多只能带走我,却没有办法同时带走我的弟弟妹妹们。而一旦我失踪,他们就会被送到斗兽场,为贵族们提供娱乐,直至未来身体坚持不住,于某一场战斗中死去,悄无声息地成为尸体。”
阿普表达一切的时候,看起来一直很平静,外人无法从他的脸上窥见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他冷得像是一块冰,也像是在太阳下逐渐融化的雪。
更像是一个机器。
兰因沉默了一会儿。他想他该说些什么,可只要和阿普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对上,他就明白,犬兽人其实什么都懂。
他只是和所有浦佩瓦中诞生的底层兽人一样,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不被允许拥有自我。
复杂的情绪在心头萦绕,犬兽人却已经开启了新的话题:“二位的餐食,之后是由你们自己负责还是由我……”
阿普的话没说完,几人突然听见了一声狼嚎——
兰因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直平静的阿普忽然脸色大变。他头上的犬耳警惕地立起,而后四肢着地,飞速向外跑了出去。
兰因和龙对视一眼,双双跟上。
远远地就瞧见一群腰后长着狼尾的兽人,手持长枪包围了卡特里娜。
游侠正在大骂:“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是有正经入城身份牌的帝国人!私自包围我,对我表现出攻击态度,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又一次想向帝国开战?!”
“开战?那种大事和我们可没关系。”提到狼人总是会想到严肃认真,但开口的狼人却完全不符合刻板印象,而是油腔滑调地说,“跟我们有关的啊……是你这个人类,竟然敢私下拐带兽人卖往帝国!”
“什么玩意?”游侠震惊地张大了嘴。
她,拐带兽人,卖往帝国?
后来的穿越者听见这话也惊呆了。
短暂呆愣过后,他不做犹豫的上前一步,从储物道具中拿出了那枚帝国徽章——
帝国国王赠予的身份徽章, 在浦佩瓦这座城市,震慑一个普通狼人的可能是……
没有这种可能。
王储把徽章送来的时候,兰因就一下子明白了至交好友的目的——先礼后兵。
当我拿出这个徽章的时候, 你最好认真听我说话。而假如你不认真听我说——龙也略懂些拳脚。
兰因举起徽章, 奥瑞利安配合解说:“帝国巡礼使在此, 当着帝国国王亲封官员的面,随意造谣一位帝国普通民众是拐卖犯, 这就是兽人国度的礼仪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