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官府粮仓这两年只出不进,不到最后,萧县令不会轻易放粮。
他思索了一夜,第二天大开宴席,宴客,请了百家商铺东家,协商捐款。
苏卿韵也跟着柳荣凑了个热闹。
“这,有鸭子英雄,我们县口粮应该是够的,这流民啊,自古以来,越救越多,无穷尽也。”有人不愿意掏钱,试探的开口。
“没错,流民之间有他们的信息来源,我们一旦开始布施,本来要去别的州县的流民都会赶到我们这里,我们哪有那么多粮食,养天下流民?”
“我以为大旱是整个大良朝的事,朝廷肯定有应对之法。我们不过庶民,不给朝廷添乱就是大功了。”
有人附和,他们都知道旱年不一定何时过去,多留一分钱财就多一分度过荒年的可能。
“南部才经历了暴雨灾祸,边境还有敌国侵扰,朝廷自顾不暇。本官听闻邻州上月,可是直接下了官府借调令,每户必须捐粮几何。
事急从权,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本官与诸位都是朋友,不愿意大动干戈,如今还好声好气和诸位商量,也就是相信诸位都是明理之人,应该知道,时局动荡,不管何种生意都是做不下去。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若是不救助流民,他们饿极了,必然暴乱,若发生打家劫舍之举,想必,首当其冲的,就是诸位了。”
讲大道理对精明的商人来说,简直毫无作用。萧县令直接威胁。
一番话,在座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有人笑眯眯的说,“大人说的是,我先带头,我是做布匹的,家里粮食不多,前阵子我刚进了匹布,实在是囊中羞涩,不过我愿意捐布匹二百,给做冬被。”
“那我提供住所,城外有一处庄子,可供流民暂住,在下最近两年生意惨淡,大家都知道的,县里生人少,客栈无人问津啊,实在是没法匀出银两了。”
“那我也捐一百两,以表心意……”
众人纷纷发言,看似积极,萧县令的脸上却乌云密布。
这些商人,纯是苍蝇肉打发他,根本没有被威胁到。
强制征召粮食也不是随便都可以的,邻州那个县敢强制,那是因为本县人都活不下去了,已经山穷水尽,但凡有退路的商人都已经跑了,剩下的被强制的,也不过是鱼肉而已。
就算这样,灾难过去,那个县令也是要被问责的。
可万县情况完全不同,如果萧县令真敢强制,商人们联合起来抵制,小小县衙根本打不过家丁,大不了他们带着钱财换个地方继续发展。
愿意随便打发点,也不过是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想断尾求生,花点小钱卖县令一个面子罢了。
“柳掌柜,你今年可是风生水起啊,可不能捐少了哦。”有别家酒楼老板居然主动向柳荣发难。
大家纷纷停下,看向柳荣。
柳荣神色不变,身旁的苏卿韵主动开口。
“那当然,我们柳家也是多多倚仗万县父老乡亲的关照才有今日。虽然是救助流民,但是流民危害不理,祸及全县。我们柳家理当贡献一份。银子我柳家,愿出一千两。”
一千两!在县城这可是巨款了。
白捐!
“柳老板大气。”
“柳公大义”萧县令面色稍霁。
苏卿韵微笑,继续说,“先别夸,我这是有条件的,毕竟,商人重利,我们也没那么无私。”
萧县令眯眼打量苏卿韵,“且说来听听。”
“民心不可测,如果我们一味只管施不管控,那么别说流民会越来越多,只怕混入流民中的本县百姓也不会少。
开始可能只是一些家里存粮不足的穷苦人家,慢慢的,单纯想不劳而获的人也会加入,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第三,毕竟,贪图小便宜乃人之常情。”
此言获得所有人的点头赞同。
苏卿韵继续道,“我县城三面环山,我外出游玩,常觉行路不便,有的地方,道路狭窄,两辆车相遇,还要一方退行百余步。
故而,我希望流民们吃了我买的米,就辛苦辛苦,移山采石,伐木铺路。
修几条路,通往哪里,大人可做主,只是,小生希望,这路都立碑以柳家命名。”
在座都是人精,马上懂了,修路不是主要,立碑命名才是!
灾难总会过去,但是这路却能长久存在,以后有人来万县,肯定是优先会去光顾这些碑上人家!
萧县令沉思片刻,“可,修路也是造福万民之事,具体如何实施,明日来我府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