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那把漆黑的长剑才终于从他眼前离开。连天渭冲过来,一边给他输送灵力疗伤,一边向离鹤致谢。
“多谢道友相助,不知道友怎么称呼?”他松了口气,但目光触及那三人死状时还是难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皆是魔修,可现在死了不知怎么和仙盟交代……”
三日前,绑匪趁连青独自在林中游玩时将其掳走,并以此索要连家庄二十万灵石和丹药。庄主连沐川请来仙盟众人,讨论后决定让大儿子连天渭以身犯险,与绑匪见面夺人。
怎料绑匪也不是傻的,早就想到了仙门之人不会轻易允诺钱财灵药,竟然当场施了个障眼法,连带着把连天渭也一同带走了。
经此一役,仙盟众人彻底被激怒。连天渭随便想想都知道,以仙盟的性格,绝对是要将绑匪大卸八块以证威严不可的。
可如今三名绑匪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一剑穿心,对方甚至连手都没动,就轻飘飘地解决了仙盟二十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所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姓离,仙盟那边我自会去解释。”男子眼神淡漠,目光落在了李叶雏身上,“……你为什么一直低头。”
李叶雏浑身一僵。
“为什么不说话?”离鹤又问道。
李叶雏没有吭声,用手在额上扶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因为发晕而体力不支的样子。他缓慢仰起脑袋,目光渐渐上移,终于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离鹤长身玉立,只着一袭青色衣衫,这本应是极其温和的好颜色,在他身上却无端显出股不近人情的淡漠感。
世人只知离鹤仙尊修为至高,少年成才,是仙门千百年来离飞升最近的人,二十五岁那年一剑平定天下祸乱,从此不平剑扬名立万。可无人知晓的是,有着这样好皮囊的人是如此铁石心肠。
“阿青,你这脸这么回事?”连天渭瞥了一眼,大惊失色,“只是一会没盯着你,怎么就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了!”
他说着说着就要上手去擦,李叶雏连忙把脑袋埋到他的肩上,装疯卖傻道:“我不要擦不要擦!你凭什么嫌弃我!”
连天渭重重叹了口气:“好好好,不擦不擦,脏就脏吧!看来现在脑子虽然好点了,但还是小孩心性……”
须臾,离鹤终于挪步邹开,不再追问。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李叶雏偷偷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重生,怎么也不能暴露身份再被离鹤杀一回,只是他没明白,离鹤怎么刚好出现在这里?
离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收拾一下,该走了。”
“什么?”连天渭没明白,“离道友,我们要去哪?”
离鹤没说话,态度却很分明,他站在庙门回头示意,像是在催促他们二人动身。
左右都得回家,现在走和等会走倒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连家大少爷长这么大以来也是头回遇见这般寡言的人物,只好尴尬地装没说话,俯身就要搀起李叶雏。
“我来吧。”
一只胳膊打断了他的动作,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李叶雏整个背在了身上。
“!”李叶雏手忙脚乱地叫了起来,“你、我……不用背我,我身体好得很!”
离鹤不着痕迹地拍了下他的小腿:“别动,等会摔了。”
“……”李叶雏只想问凭什么,纠结万分后提醒道,“让……我哥来吧,他应该非常愿意背我。”
连天渭附和地点点头。
离鹤顿了顿,那双浅色的眸子一下锁定了边上某位“正牌亲哥”:“令弟身体不便,你也受伤颇多,不需要计较这些,可以走了。”
说罢,他也不管连天渭有没有同意,立刻走出了破庙。
“……”
“……”
连天渭在冷风中疑惑想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计较了?
李叶雏浑身僵硬,生怕自己多点动静就会引起怀疑。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大概如今这张脸同前世并不一样,所以离鹤刚才才没能认出他,也联想不到魔头李叶雏竟会藏在这么孱弱的躯壳里。
但他还是怕,怕得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两人离得那么近,属于离鹤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衣衫传到他的身上,几乎让他瑟缩。
十五岁那年,李叶雏拜入不平山,侥幸成了离鹤的徒弟。
虽说这个名头人人钦羡,去哪都显得威风,但其实李叶雏入门后从未见过离鹤,也根本没得到任何来自仙尊的指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