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旭是我(1 / 2)
清晨,穆偶靠在床头。屏幕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傅羽的消息在凌晨四点发来,解释得清楚明白:家里照顾爷爷的阿姨突发急病,爷爷当时以为他在家,便打来电话。阿姨的家人一时赶不回来,他得先去医院照看着。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后只回了五个字:
「好,注意休息。」
放下手机,她起身,给自己简单做了顿早饭,又陪一白玩了一会儿。然后,她背上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帆布包,出了门。
等她从银行取出那二十万拆迁款时,已是中午。她把装钱的厚纸袋抱在胸前,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走出银行,她没立刻离开,而是转到一处稍偏僻的角落,停下。
低头,拉开纸袋口,看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泛着崭新油墨味的钞票。
那气味有些刺鼻,却奇异地盖过了记忆中医院消毒水那挥之不去的、令人绝望的味道。
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二十万,是当初从宗政旭那里借来的。
如今,她还。
其余的……她用身体付完了代价,也不欠他宗政旭的。
她想起那段窘迫得喘不过气的日子,想起那些把尊严踩在脚下、只为换取母亲多一天呼吸的日日夜夜。
心里有怨,有气,但她不恨任何人。她只恨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
她不后悔。再来一次,她依然会为母亲弯下脊梁,哪怕只能换来短暂的相守。
如今,钱她有了。
该欠的债,她要亲手干干净净地,还清。
赛马场,包厢内。
惊呼声与哀叹声交织在烟雾缭绕之中。
宗政旭稳稳坐在一众二世祖中间,眼神里带着欣赏和胜券在握,看着落地窗外几匹骏马奔驰。
他押了六号,一匹毛色纯黑、血统并不纯粹的杂种马。据说性子烈,它那不服输的劲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
此刻,它正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挤开内侧的对手,头颅前探,隐隐占据了上风。
“旭哥,你挑的马太牛了!”
旁边一个男生,面上藏不住的喜色。他跟着宗政旭押了同一匹,此刻见快赢了,“哥你眼光太好了,下次还跟你!”
“嗯。”宗政旭面上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得,鼻腔轻震,不知道是接受他的赞扬,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下一刻,包厢内外的声浪瞬间两极分化——这里是压抑后的爆发性欢呼,外面是输掉筹码的咒骂与哀嚎。
赛道上,那匹最不被看好的六号黑马正昂首打着响鼻,被狂喜的主人紧紧抱住脖颈。
宗政旭,赢了。
一笔足以令普通人咋舌的数字,轻飘飘地划进他的账户,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因傅羽私自霸占穆偶的憋闷与烦躁,此刻因马的冲线,悄然松动一分。那种情感不被自己掌控的失控感,好像又被自己牢牢拽回了手里。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匹为他赢下一切的六号马的资料页面。
照片上,黑马的眼神依旧桀骜不驯。
他指尖悬停片刻,然后,随手输入了一个让旁边偷瞥的跟班倒吸冷气的数字——一百万,作为打赏,直接划了出去。
下一瞬,手机屏幕亮起。
那个他反复输入又删除、早已刻进脑海的号码,正随着震动闪烁着——「穆偶」
两个字跳出来的刹那,宗政旭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脊椎,霍然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忽略那些看他奇怪的眼神,绕过所有人,径直走向相对安静的走廊。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所有噪音。
宗政旭深吸一口气,拇指悬在接听键上,顿了顿,才用力按下。
“喂。”声音出口,竟是自己都未料到的低沉沙哑。
“宗……宗政旭。”穆偶声音带着强装镇定后的无措,“是我,穆偶。”
“我知道是你。”
宗政旭此刻有些心跳得厉害。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此刻听到她的声音,居然有些心底发酸。
“我有事找你。”
“你在哪?”宗政旭略带着迫切感,“我来找你。”
穆偶听到他说要来找自己,有些心虚地害怕,但是钱又不得不还。她抬头看到路边的牌子:“我在熙湘路。”
“你等着,我来找你。”
电话挂断。
宗政旭将手机攥在掌心,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唇角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明所以的轻笑。
心底那股因赌马胜利而松动的畅快感,此刻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效催化剂,轰然弥漫开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看吧,傅羽。
。你把她藏在身边又如何?你让她眼里只有你又怎样?
天天跟护着眼珠子似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现在呢?她还不是得主动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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