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萧寒这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陈溱原本还在想他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现在突然明白过来,这人大概是色令智昏。
他皱眉:我听闻姑娘家都是喜欢衣裳首饰的,雁姑娘为何不收?是我挑的不合她心意吗?
他展颜:姑娘可知雁姑娘最近喜欢什么曲子?
他仰首:我第一次见雁姑娘就是在烟波湖上,那时她坐在画船上弹奏《渔舟唱晚》,琴声宛转连绵,悠扬悦耳,实在是让我难以忘怀。
他侧头:我练了大半个月才学会《渔舟唱晚》,姑娘,雁姑娘方才有没有对你说我吹得如何?
陈溱终于忍无可忍,深吸了一口气,道:小郡王
诶萧寒忙摆手,纠正道,以恩进者为郡王,我就是个郡公,咱们这都踏进淮阳了,姑娘可莫要乱叫。
陈溱少时听揽芳阁的姑娘们说起那姓萧的一大家子时,就觉得他们的关系和爵位十分混乱,如今更是深以为然。
小郡公。陈溱道,咱们都踏进淮阳了,你一直对随行侍女问东问西的,不太合适吧?
她与萧寒带着的一名弹琴女子换了衣裳,如今是扮成了淮阴王府的侍女。
萧寒闻言,左右张望了一番,刚要答话,便听到一阵传音入耳:救人如救火,莫要耽搁时间。
萧寒双目一亮,一边若无其事地朝前走着,一边压低声音道:喂,你这招怎么练的?教教我。
陈溱无暇与他说笑,斩钉截铁道:不教!
真是火没烧到自己头上不知道着急,要不是需要萧寒在淮阳王府内指路,陈溱真想把他丢在这儿,自己一人使轻功飞奔过去。
孰料这萧寒犯起痴来喋喋不休惹人心烦,干起正事儿来却也能侃侃而谈令人叫好。
他到了淮阳王府门前就皱眉负手,纨绔之气顿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冷声质问道:那刺客捉了两天了都没捉到?可谓是先给了淮阳王府一个下马威。
守门的侍卫们见是淮阴王的公子,也不敢阻拦,只得分成三拨,一拨留在此处继续看门,一拨赔着笑接他进去,一拨飞速去给淮阳王萧敦禀报。
湖面被灯火照得明一团、暗一团,像是泼了墨的砚池。
萧寒踏进淮阳王府、绕过影壁以后便望了望右手边湖对岸的楼阁剪影,道:四奶奶不是说一定会把人找出来,给我父王一个交代吗?人呢?
陈溱听到四奶奶这个称呼冷不防打了个哆嗦。不过想来也确是如此。淮阳王萧敦是萧寒爷爷萧敬的弟弟,当年先帝给诸子重新排序,萧敦确是老四。
陈溱凝望湖东,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心道:若真是宋华亭动的手,小五大概率就在那里。
护送萧寒的两个淮阳王府侍从面面相觑片刻,一人上前解释道:郡公莫气,昨日一出事,王爷和王妃就立马派人搜查了,只是那刺客狡猾
奥,没找着呀!萧寒怪声怪气道,也是。毕竟伤的又不是你们淮阳王府的人。
那侍从尴尬一笑:郡公这说的哪里话,咱们王爷和淮阴王有如父子
趁那两人被萧寒拖住,陈溱放慢脚步,在花丛假山之中徘徊片刻,瞬间没入黑暗之中。
陈溱也知道走在陆地上更为轻松些,但她恐再遇见淮阳王府的府兵侍从打草惊蛇,干脆就从湖上掠了过去,这一上岸,便到了院墙下。
淮阳王妃的院子阔大,院墙都有五六尺高,陈溱却轻轻松松地越墙而进。
只是这一进来就傻了眼。熙京的富贵人家都喜欢把院子弄得规规矩矩的,可淮州的富贵人家却喜欢把道路设置得迂回曲折。陈溱险些在连廊上绕晕,但仍未找到什么线索。
她停下脚步,心想:白蘅和鲁珊珊说过,宋华亭性子强势,萧寒又说宋华亭答应了他一定把刺客找出来,想来这淮阳王妃手中是有些许权力的,萧寒既然过来兴师问罪,府内下人们必然会告知她。
陈溱足下生风,转瞬就到了宅院正门处,不多时果然瞧见一名侍从提着灯,步履匆忙地赶来对守门的两侍女道:快去告诉王妃,淮阴王家的小郡公问罪来啦!
那两侍女闻言对望一眼,互相点了个头。而后一侍女对那侍从道:你且与我细细道来。另一侍女则提起灯三步两脚地走进院中,陈溱连忙蹑足跟上。
那侍女绕了好几个弯,终于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
陈溱的手握上了拂衣剑柄。
那侍女对门外立着的另外两名侍女急声道:出事儿啦,快去请王妃和秋荷姐姐出来!
屋门口守着的两名侍女却道:王妃和秋荷姐姐去芙蕖水牢看那丫头去了。
陈溱心道:那丫头指的必然是小五了。芙蕖水牢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提灯的侍女面露惊讶之色,转身小跑起来。陈溱紧跟其后。
芙蕖水牢是一座凿出来的石牢,壁上仅挂了两盏烛火。周遭漆黑,烛光打在宋华亭身后,让她的脸瞧起来有些可怕。
谢长松并非无耻之人,你这丫头又和我姐姐长得没有半点相似,你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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