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傅业国意味深长地看向谢璟:能说不?
谢璟淡定自若道:这几天你小于哥陪在我身边,拍个戏也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你放心吧。
齐铭眼睛一亮,到底是年轻人嘴快,直接问出了傅业国揣在心里没问的那个话:复合了?
谢璟顿了顿,说:没有。
齐铭匪夷所思:这都不复合?等什么呢?
谢璟嘴唇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没回答上来这问题。
从齐铭那儿出来又转去老鲁病房,作为四个人里面伤得最重的,当时他被医护人员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双腿已经严重扭曲变形血肉模糊,除了截肢别无他法。
即便如此,谢璟还是请了s城骨科方面比较权威的专家会诊,希望尽可能地保住对方两条腿。
俩人过去的时候病房门紧闭,但能听见里面有人在激动地说着什么,仔细分辨,是老鲁他媳妇。
鲁向东,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谢璟和傅业国对视一眼,后者收回了按在门把上的手。
老鲁声调略显虚弱,但嗓音浑厚且极具穿透力,你小点声,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儿子吗?有了这五十万,他出国留学的钱就攒够了
你为了这五十万,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现在好了,老天爷惩罚你,腿废了,工作也丢了,以后我们一家人靠什么活?
老鲁让媳妇怼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道:安总他言而有信,最起码最起码五十万已经到手了。
他这么说着,却还是惶恐,声音发虚,与其是在安慰媳妇,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道声音冷冷的,破空而来:他拿五十万买一个替罪羊,确实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老鲁浑身一凛,目光递向门口那两道身影,脸色刷得惨白一片。
谢璟和傅业国走进病房,坐在椅子上的老鲁媳妇连忙起身,同样面无血色且万分紧张地看他们一眼。
她不过是个安守本分的家庭主妇,丈夫一夜之间失去了双腿,已经是天大的噩耗,眼下又要面临这种阵仗,哪里应付得了。
傅业国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嫂子你坐吧,没事的,啊。又转向病床上的老鲁,表情立马严肃,先礼后兵道:鲁哥,我们刚在外面都听见了,咱也别打什么哑谜,安宴霖他到底跟你说过什么,而你又为他做了什么?当着谢璟的面,你就都老实交代了吧。
老鲁似乎还想挣扎,放在被面上的手紧握成拳,他媳妇胆战心惊地推了他一下,终于动摇了老鲁最后一丝心理防线,看向站在床尾的两人满脸悔恨道:是安总让我做的,他让我联系记者,引他们过去围堵,还有他咽了下口水,接着道:还有后来记者追车,我也是故意加速
靠!傅业国没听完就已经怒从心起,指着老鲁面门大骂:你他妈的,这是杀人知不知道?
原来如此,记者围堵是预谋,加速飙车也是预谋,只有突然出现迎面开来的大货车是意外,却阴差阳错地将结局导向了有利的一面。
难怪在谢璟车祸的消息挂上热搜后,安宴霖那边始终按兵不动,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纵。
不不不老鲁拼命摇头,矢口否认:我原意只是想制造一个小事故,我开了二十几年车,这点还是有把握的,但千算万算没算到那条路有问题
制造事故是你想,还是安宴霖想?谢璟问。
鲁向东一震,反应过来冷汗出了一后背,磕磕绊绊地回答:是是安总。
傅业国冷冷道:你应该感谢那条路,如果谢璟真因为你的原因出了事,一旦败露,安宴霖不会保你的。
老鲁惊惧万分,一味摇头。
久未言语的谢璟在这时开口道:鲁哥,我还尊称你一声鲁哥,是看在这些年里你任劳任怨给我做专职司机的份儿上,确实,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它足以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但我也实话告诉你,安宴霖拿钱买通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让你当他替罪羊的打算。
老鲁瞳孔一震,嘴唇抖索着喃喃:不可能
谢璟面无表情:事已至此,你信他还是信我?
老鲁仓皇失措,几乎不抱希望地问:我我还有选择吗?
谢璟立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冷峻如同掌握生死的判官,在令老鲁无比煎熬的几秒钟过去后,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当然。
从老鲁病房出来,傅业国长长吁出一口气,忍不住直接在走廊上摸出烟盒来,抖出一根叼在嘴里,顺带啐了口脏话:他妈的
话音落,就被路过的护士严厉提醒:先生,这里不让抽烟。
谢璟递给他一个眼神:去楼下说吧。
俩人乘电梯下到一楼,小花园凉亭的墙根上,还有不久前傅业国抖落的烟灰。
我是真没想到傅业国猛嘬一口烟,眉心紧拧,姓安的能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偶尔还会对自己那位曾经的老板称呼一声安总,现在被谢璟带的,加上老鲁的事,已经彻底扭转了傅业国对安宴霖这个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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