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自己不舒坦,那都别开心。
江律深敷衍自己,他就要用最恶劣的话来刺痛他。
“怎么江律深,离了我你就这么落魄了?是书读不起还是不会读啊。当年你说要读博,现在连研都休了,是被现实磨平了?短短三年,你竟然来给我打工。”沈序气得站起来,高大的身形在落日光影里,更显得话语咄咄逼人。
实在是难听的话,沈序自己说完都有些后悔,最后面说的话都磕磕绊绊。但气头上了,难免口不择言。
他一向这样,发脾气就不顾一切。从前,江律深都可以接纳他的这个臭毛病。
沈序也知道,这也只是以前。
江律深听到他的话身型一顿,手中的器材没拿稳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大声,但吓了沈序一大跳。
沈序说的话迎面扇痛江律深的脸,对方口无遮拦说的随意话倒真是说中了。自己的狼狈处境对方应是想都想不到。
自己,竟比三年前的自己还要狼狈。
他不愿承认,他讨厌别人强加给他的怜悯。
江律深还是没回答。
沈序怔怔地看向江律深冷冽的身形,对方的清冽五官被稍长的细碎发丝遮住,他看不清。
此刻江律深弯着腰收拾,沈序这才细细观察,对方清瘦了许多——脊骨突出一片。
沈序方才说的都是气话,江律深虽然没他有钱,但也是个普通家庭,不至于没钱休学;后者更是不可能。
可他看着对方沉默沉默,再沉默。这停滞的数秒钟像是凌迟的钝刀,迟迟不落,令沈序心惊肉跳。
沈序用自己的不满掩盖慌乱——江律深还是不回答他。
“哑巴了啊,跟你说话呢。”
语气依旧很冲,说完后悔的还是沈序。
——不是这样的。
沈序懊悔自己的不依不饶。三年前的抛弃让他的爱渐渐像恨意越过深情,爱与恨交织,他自己都要分不清。他像是个幼稚的小孩,执拗地等待江律深的回复,无论是怎样的回复。
要是那人不搭理,三年的沟壑还会加大,加深他的恨意,沈序控制不住自己,散发出更大的怨恨。
这句话或许真的有些激怒了江律深,他微微偏过头,一字一句认真说:“抱歉,沈先生。这是我的私人事情。”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像在警告沈序的刨根问底。
江律深攥紧拳头,拎起包,背包有些褪皮的细碎刺伤了江律深的眼。
他不再去看,一双冷冽的眼睛望向沈序。看到对方落寞的身影,他又放柔自己的声音:“沈先生放心,我虽然最近休学,但学业的内容已提前完成,也会在工作的同时继续学习。你放心,我有合格医师证书。”
江律深依旧挺直着自己的脊背,仿佛这样可以更好地维持自己的自尊。他深知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但在沈序面前,他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他答非所问,一脸平和,仿佛沈序带刺的话一点儿都中伤不了他。
“我……”
江律深见沈序又皱着眉要开口,先堵住了话头:“沈先生,我先走了。”他怕沈序会说出更刺耳的话,那样他会丧失理智,忍不住和沈序吵得面红耳赤。
他几乎是逃着离开,守护他那小心翼翼的自尊。
江律深提着一口气闷头走了许久,紧绷着身体,无论怎么走,余光都是那方方正正的别墅,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视线才豁然开朗。
——终于走出了那围别墅群。
沈序的那番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若是平常人他不会放在心上,大方承认或是避而不谈。全凭他心情,因为他觉得无所谓。可面对沈序——他的前男友,一切都乱了套。
以为自己可以保持一贯的平静冷漠,可他回头望向自己蒙头走的一大段路,完全见不着别墅的影子,他明白,自己很在意。
他会自卑,所以他们之间还存在着爱。
江律深在沈序面前有多自卑,对沈序就有多少成倍的爱意。
在意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呆楞在原地的沈序。
江律深奇怪的反应让他心中涌起了怪异的想法——或许他真的说中了。
这几日怪异的感觉都一一验证了——江律深为什么一听到三倍违约金就放弃解约,江律深为什么有着繁忙的学业还做磨人的私人医生工作,江律师为什么穿着面料粗糙的衣服,背包为何有些磨损。
难道对方真的经济出了问题?
酸涩几乎要讲沈序淹没,他赶紧拨打电话联系助理调查江律深的情况。
沈序站在落地窗前,往外望,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见江律深的影子。
他看向玻璃中反射的自己的脸,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生气地一圈砸向玻璃中自己的脸。低骂一声:
“艹……”
江律深冷不丁被人骂了一声,他走在路上,迎面撞上一位醉醺醺的中年男子。哪怕身处闹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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