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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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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齐庭辉离了大路,转了方向,朝江边跑去,停了下来。天边,太阳已经在亲吻山头,它的光芒洒向江面,微风乍起,细浪跳跃,荡起满江碎金,波光粼粼。那边一带沙堤上,几只白鹭,或飞或跃、或展翅舞蹈或轻卧剔羽,现出百般姿态,风度翩翩。江上飘过几艘打渔船,似乎也在收尾回流,这边岸上芦苇丛中间一条小路,江岸交接的地方立着一块儿石牌,书写着“古界渡口”四个大字,有一条小渡船,上面稀稀落落下来几个人,往大路上走,那边有几个孩子在春日的余晖中放风筝,沿路洒下一串响亮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空中,如波浪般散开,更显天地宽。许多年前这里也曾经繁华过,自从张家埠那边兴起,这边就败落了,但自成一派风景,舒人心怀。

齐庭辉已经松了手,舒苓从他耳后看着夕阳余晖下他的侧脸,线条流畅,微微映着光,加上眼神专注宽广,调出一种惊艳的色彩。原来一个人打动另一个人,不是传统小说里说的那样,长相多俊美,才华多卓著,而是一种神态,一种从身体内喷涌欲出的生命热情,尤其是在一个外表安静内向的身体上形成的剧烈反差,更给人传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舒苓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种美的触觉如此敏锐,原来爱上一个人,也会对自身对世界有一种全新的认知,好像心脏一下子脱离了身体的阻挡,裸露在天地间,和万物相通。她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她今生今世,怕是很难再接受平常的爱情,这是一种幸还是不幸?为什么明明感到非常幸福的时候,反而会引起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感伤,是我真的太在乎太怕失去了吗?

舒苓痴痴的看着他,觉得他在夕阳下,本身就是一幅画,虽然不言不语,却像印章一样给自己心里盖上了戳印。齐庭辉回过头笑吟吟的看着她,说:“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喜欢看夕阳,经常读书读到这个时刻,就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看日落。”

舒苓还在痴痴的看着他,轻轻的说:“是不是在有的时候会感觉很孤独?是不是总想有个人能陪你一起看?”

齐庭辉的眼神里稍稍楞了一下,转眼拉开嘴角,笑的纯洁的像个孩子,说:“我会拉着子充一起,但他无感,觉得夕阳有什么好看的,哪天不是这样的?”

舒苓不好意思的笑了,低下头去看脚下的碎石。齐庭辉又说:“我今天本来是陪着母亲来看你们唱戏的,中途她有点不舒服,我就把她送到渡口,她让我先忙自己的事,由儆叔和子充先陪她回去。我回到戏院,你们已经散场,我到后台想找你说说话,舒蔓说你一个人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就知道你想出去散散心。于是我就在街上乱转,希望能遇到你,没想到真遇到了,今天真是有缘!”

舒苓大惊,抬头望着他,原来他不是故意不看完她的表演,原来不是认为她演的不好,如果他不说,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般多疑脆弱。原来他如此在意她,原来她眼中轻松的偶遇,竟然是他费尽心力的找寻,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竟是一方踏破铁鞋的苦心,而这正是自己期待的,怎么叫人能不感动?正在心里千回百转,突然那边几个放风筝的孩子拿着一个五彩斑斓的大蝴蝶风筝笑吟吟的跑过来,对着二人抢着说:“哥哥!姐姐!我们今天这个新风筝怎么也飞不起来,能帮我们放一下看能飞起来吗?”

舒苓十分为难,看看齐庭辉说:“我没放过风筝啊!”

齐庭辉接过风筝一边整理一边笑笑说:“我还是很小的时候母亲陪我放过,我们一起来试试看吧!我拿着线轴在前面跑,你拿着风筝在后面几十米外的地方迎风而站,待有风吹来之时,我给你招招手,你就把风筝往上一举并松开手,我那边顺势收线。看风筝会不会迎风而起。”

舒苓点点头,两人找了一带相对平缓方便跑的地方,那几个孩子也跟着附近,齐庭辉看准一个地方,把风筝递给舒苓让她站在那里,自己举着线轴往前跑了十几米,这时一阵江风袭来,齐庭辉回头对着舒苓招招手,舒苓迅速把风筝往上举起松开了手,只听呼啦一声风筝慢慢摇入空中,似乎随时都能堕下。齐庭辉回过身体,一阵风吹来,把他的头发、衣衫统统往前吹,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迅速的收线,借着风劲儿控制这天上的风筝,那专注的神态、挺拔的身姿,在风里显得格外坚定,却又如玉树临风,该是任什么样的女子,都会动心的吧?舒苓在痴痴的欣赏中,看到了心底浮现而出的自卑,这是一向自傲的她,以前不曾察觉的。

第15章

齐庭辉在那边,完全不知道她心里细腻的变化,只是感觉到了风筝线的拉力变强了,又重新调整,一边往后退一边放线,那风筝在空中越飞越高,越飞越稳。那帮小孩子一看成功了,顿时欢喜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跑过来围着齐庭辉喊道:“哥哥,让我来让我来!”

齐庭辉把线轴交给那个最大的孩子说:“记着哦!感觉风力不够了要快速向后收线;感觉风筝线有拉力时,就要把握时机放线;若风筝要下降了,须迅速收回一部分风筝线,直到风筝能在天空挺住不往下掉;当风力突然转强,风筝摇摆歪的厉害了,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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