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闻录 第56章(1 / 3)
想到自己方才入定所见的所有,奴奴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她确实不是你的母亲,但也不能说完全不是。”
白青邈伤心绝顶,几乎已经麻木,逐渐不再嚎哭,只是眼神呆呆地望着奴奴儿。
奴奴儿走近“英华”,慢慢地蹲下了身子,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长生么?那只是个诱饵而已……当初,你不该选择吞针的。”
“英华”猛然一颤,转头看向奴奴儿。
奴奴儿盯着她,忽地又摇了摇头:“不,或者说,从你听从那术士的话,对刺猬起了不良贪念的时候,一切就注定了。”
“英华”喉咙中发出一声响:“不、不……我明明将成功了,那不过是个妖物而已,人人得而诛之,为什么我要承受这许多折磨……”
奴奴儿呵呵冷笑:“那是个妖物?但它从无害人之心,且它救了你的命!你回头杀他不说,取针剥皮食肉,呵呵,你可知道你得罪的是灵兽,灵兽报仇,百年亦不算长,吞针之刑只是其一,剥皮之痛是第二,第三则是……”
“英华”身子乱颤:“什么?什么?”
奴奴儿道:“绝灭之罪。”
白青邈怀中的白无念,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在奴奴儿靠近之时,却又微微地振作起来。
他看向奴奴儿道:“奴奴姑娘……你、你这是何意?我夫人她……她究竟……”
这是回光返照了。
奴奴儿眼中透出怜悯之色,道:“庄主还记得自己的母亲么?相似的事情早就发生过了。”
白无念眼睛内透出骇然,直直地望着奴奴儿,忽然挣扎着要爬起来,他指着地上的“英华”:“你、你……你究竟是个什么……”
血从嘴角流出来,白无念却毫无察觉。
奴奴儿道:“他是你的夫人,也是你的母亲,你的父亲,是山庄的老祖宗,也是当初那个忘恩负义残杀灵兽的小人……”
白无念撑不住,摇摇欲坠。白青邈上前扶住,这会儿白少庄主安静下来,擦擦嘴边血,甚至冷静的可怕:“奴奴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奴奴儿转头看了看小赵王,见他就站在那里,垂眸不语。她的心也很平静,没有先前见不到他时候的忐忑惶恐。
她深呼吸:“其实,原本你们并不姓白。”
奴奴儿把山庄的先祖残杀灵兽之事简略告知,道:“当时那人选择了吞针,也是极有勇气了,三十三,承继三三不断长生之数,看似置于死地,其实那白先生还给他留了一条活路,但这活路却未必是为了他好。”
当时还是少年的先祖吞下了三十三根刺猬针,肠穿肚烂,口吐鲜血,几乎就死了,却依旧活了下来。
从那之后,每隔三年,总会有三十三支刺猬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山庄,慢慢地,少年发现,虽然痛不可挡,但吞下刺猬针后,自己的身体却仿佛比先前大为不同,竟好似……入了修行一道。
他本就是聪明之人,先前听白惟说自己用医术救人而有了功德,故而这些日子也以悬壶济世为己任,救了不少人,百宝山庄的名头也逐渐打了出去,而他因为常常跟些修行人接触,修行之路也更顺畅了。
同时,他隐去自己的姓名,改为“白”姓,一来是因为死去的刺猬是白家的,自己改为白姓,可以显出纪念愧悔之意思,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做给那个高深莫测的“白惟”白先生看的。
且他还有一点私心,那白先生既然如此厉害,那么随着他的姓,自然也是有利无弊。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反常,奇痒难耐,尤其有些怕光,只要被光照到,就仿佛有千根针扎着自己一般难受。
甚至夜晚的时候也不能点灯,身体之中好像真的有东西将刺破皮肤而出。
他难以忍受,常常把身上抓的血肉模糊,他怀疑是自己吞下的那些针,将要从身体里长出来了,但撕开血肉,却一无所获。
老祖开始深居简出,研究各种古籍,寻找各路秘方,陆陆续续,他又结交了些五湖四海的修士,那些修士有正道的,但也是良莠不齐,甚至会贡献一些修行的邪法,比如……以特定时辰的凡人入药,等等。
老祖宗饱受折磨,外表看着虽还正常,心早如邪魔了,这些法子他当然愿意一试。
但就算老祖会做这些,外头却不知情,只当百宝山庄依旧是个慈善之处,可那些事自然瞒不住自己人,第一个察觉的,是他的夫人。
夫人劝说几次无果,忧心忡忡,那日老祖发病,状若邪魔,夫人担忧,不顾劝阻闯了入内。
当老祖醒来后,发现屋内一片狼藉,地上只剩下残肢断骸。他看向自己沾满血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意识到发生了何事。
可是……说也奇怪,从他做下这天理不容之
事后,他发现,身体的痒意大大减轻了。
偏偏一些邪修的手记中,记载什么献祭血亲之类的,正合了他的心意。
已近疯魔的他,克制不知心底的邪念,最终竟用自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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